“我们再等几天好不好？”

“等什么？”傅从恩低沉的声音从李殷后背响起来，散成无数颗极细的电线，戳进了李殷的皮肤，带来震动全身细胞的电流。

李殷又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没什么。”

傅从恩低笑了一声，掐得李殷要炸掉一样，对李殷说：“这才对。”

后面李殷完全不记得傅从恩前戏做了多久，只觉得好像漫长得无边无际。

最后他被推倒在床上，傅从恩撕了包装，当着李殷的面弄了几分钟。

傅从恩一边挤一边挺直脊背仰起头，发出轻微的、压抑的吸气声。

完全没入进去那一瞬间，他从湿漉漉的视野中，看到朦朦胧胧的李殷。李殷瘫倒在枕头上，手软绵绵地放在头顶，眼睛没有任何抵抗性的、像是放弃自己了一样地盯着自己。

在意识到自己对李殷表情的解读似乎有些超过的时候，傅从恩僵硬了一瞬。接着他缓缓俯下身，亲吻了李殷的嘴唇。

他觉得李殷或许需要这种温柔的安全感，也想让李殷的眼睛不流泪，所以放缓了速度，很温柔地吻他。

但李殷的眼泪还是流得厉害。

他看到李殷咬紧嘴唇，从鼻子里哼气，眼神茫然，在自己加大力度时渗透出浓稠的痛苦。

“宝宝。”傅从恩的心脏被绞紧了一样的疼，“别哭，我放轻了。”

李殷似乎不想听傅从恩讲话，偏过脸去，很长时间都不愿意回过来。

傅从恩很不愿意回想那一个晚上的所有事情，因为他并没有因为李殷哭得几乎要岔气而停下来。

李殷会在日常生活中耍些很不必要的小脾气，或者口无遮拦地说嫌他老和他除了帅别无是处。

那么傅从恩就会在长久地繁忙工作中抽身进入性生活后失去控制，看到了另外一面他也不认识的傅从恩。

这是他为那晚他把李殷弄哭四个小时导致第二天李殷眼睛肿得没法见人且双腿很合不上下床走路也走不动的后果而做的合理解释。

他包容李殷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做一切家务、为一切日常和李殷想要的衣服裤子包包帽子买单，那么李殷也应该接受傅从恩在床上的时候对他进行超出常理的性行为。

他戴了套，用很好的润滑，且耐心地为李殷做扩张，还因为害怕李殷享受不到而拉长前戏时间。

唯一有点他也没意识到的是，他的力道脱离掌控。

最后结束时他抱着李殷沉思了一整个晚上，并没有找到解决他这种行为的办法。

因为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和一个人做爱，也是第一次这么了解自己。

如果，如果非要找一个他这么做的理由。

那就是他身为男人，本身就如此下流和庸俗，觉得李殷漂亮得简直不符合常理。

这个他在巴车上偷看了无数次李殷得出来的结果，最后被用在他同样不符合常理的床事上，做一个他下次应该还会如此的摇摇欲坠的支撑。

第二天，李殷醒来时是下午三点。

阳光无遮无拦地淌进来，照得他的面色红润，眼睛肿得难以完全睁开。

傅从恩早就把午餐准备好，热过了三遍，抱着手坐在餐桌边，看着李殷。

李殷缓缓偏过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心脏几乎是本能地紧缩了一下。

“殷殷。”傅从恩微微笑着叫他，“饿不饿？”

李殷觉得傅从恩的笑诡异非常，像是自己还处在梦里，可阳光的灼热提醒他这是真的。

即便傅从恩的脸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却掩盖不了他那因为做了爱而袒露出来的阴湿一面。

李殷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傅从恩在床上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放在被窝里的手缓缓移到屁股下方，只是碰一碰，就疼得他咬紧了牙齿。

“殷殷。”傅从恩从椅子上站起来，步伐往床边缓慢移动，“你还没睡够吗？”

李殷不想开口说话，把头偏向窗户那边，避开傅从恩越来越近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