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粒子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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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纹笑了:“你偷人家东西,还帮人家小工出气,你这人有点意思。”

“没办法,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老实人被欺负。≈ot;钉子晃了晃半干的脑袋,“你呢,张先生,你干了这么多年——您是做什么生意的来着?”

“进出口。”封纹随口一编。

“那您肯定见过不少大场面,有没有干过什么特别缺德的事?”

封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带着一点掂量的味道。“缺德的事……谁没干过一两件。”

“说说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封纹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节奏均匀。“十一二年前吧,我在沙头市那边跑货运。那时候有个政府官员,主管运输审批的,卡了我一批货,非要我交二十万才放行。我没交,他就把我的货扣了三个月,全烂在仓库里。”

“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下了班,在马路边走着,被一辆货车撞死了。”

钉子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毛巾盖住他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车祸啊,那跟您有什么关系?”

“那辆货车是我安排的,”封纹有些炫耀地说,“司机是个外地的,拖家带口来沙头市打工。我跟他喝了三天酒,说好了十五万,他坐副驾驶,我开车撞,撞完我跑,他顶罪。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开始他认下罪,结果在庭上又说不是他撞的,要翻案,但是证据可都指向他哦!在法庭上改口,无异于给法官留下撒谎的印象咯,最后也没翻案成功。”封纹摇了摇头,“他进去了,判了三十年,翻案无望。后来听说他在狱里扛不住了,自己走了。他老婆得到消息,也跟着去了。而我,分文未花。”

封纹似乎真的很以此事为荣,他的眉眼间没有丝毫忏悔,只有得意。

“是在沙头市平安县吧?”钉子的嘴角似乎咬紧了什么东西。

“嘿,你也知道?看来当时这案子很轰动的啊!”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对死去的夫妻的儿子,就是他捡回来照顾的谭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谭健的仇人,真是冤家路窄。

钉子的毛巾从脸上滑下来,搭在膝盖上。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张先生,那您这……挺缺德的。”

“做生意嘛,有时候不得不这样。你心软,别人就踩你头上。”

“那您事后……有想过那个司机的家人吗?”

封纹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笑:“想什么想,他家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钉子把毛巾拿起来重新搭回脖子上。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平平的。“那我跟您比还是差远了。”

钉子从不会杀无辜之人。

或者说,他从没杀过人,虽然有杀手的名号,但每一个该死之人都是阴差阳错之下死的。

“小事。”封纹说。

“是,≈ot;钉子点了点头,“小事。”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着毛巾,攥得很紧,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表情。

贱贱,这次,让我来为你报仇。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风声一阵一阵的。

封纹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眼镜后面的目光落在钉子脸上,似在掂量这人到底值不值得拉拢。

“小弟,”封纹说,“你跟着我干吧,钱少不了你的。”

“能跟着一个厉害的老大,是我的荣幸。”

钉子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往前倾了倾身子,表情真诚。“但您只干过这一件事吗?您要是真的特别牛逼,不要钱我都愿意追随您。”

封纹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被人挠到痒处的舒适感。

他换了个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准备开始讲一个他很得意的故事。“你要听?”

“那当然,我得知道我跟的老大是什么段位。”

封纹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我干这行快十五年了,不算大人物,但在我待的那个圈子里,没人敢动我。沙头市那片地界,黑白两道都打过招呼。我说的那桩事——撞那个官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活儿在后面。”

“哦?说说。”

封纹想了想,像是在翻一个很久没动过的柜子。“七年前,沙头市那边有一家地产公司,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跑了。但他留了一笔钱在本地,存在一个私人账户里,大概三百万。他跑之前把钱托给他一个发小,说等风头过了再来取。结果那个发小是个软蛋,钱到手了不敢动,又怕人家回来找他麻烦,天天睡不好觉。”

“然后呢?”

“然后他找上了我。他说他只要一百万,让我帮他解决那个人,剩下的两百万归我,只要保证那个人永远回不来。”

“您做了?”

“做了。我找人查到了那个老板躲在哪,南方一个小镇上,躲在一间小饭馆里。我亲自去蹲了三天,等他从饭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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