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江烟云
画面里,裴砚深俯身吻他。
林遂攥着他的领带,耳尖泛着很浅的红。
标题写着——裴氏掌权人新婚首日公开亲吻伴侣,疑似相恋多年。
林遂将屏幕递过去:“相恋多年。”
裴砚深翻着手中的文件:“公关部写的。”
“他们知道我们谈过?”
车窗外晨光穿过树影,在裴砚深的眉间明灭交替,他开口:“他们知道我娶的人,从来都不是林序。”
林遂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所以这场婚约——”
“从头到尾。”
裴砚深合上文件,低声道:“我要的人只有你。”
旧习
1,796字07-29
裴砚深这句话说得如此笃定,林遂辨不清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刻意报复。
车驶入裴家位于城西的住宅区。这里远离市中心,沿途绿荫浓密,独栋别墅藏在树影深处,门前道路很少有人经过。
车停在门口,管家站在一边替他们开车门,“裴先生,林先生。”
管家姓周,在裴家工作多年。六年前林遂去过老宅几次,对方见过他没有露出一丝讶异。
裴砚深将外套一并递过去:“行李送到二楼。”
十分钟后,佣人从另一辆车上搬下两个行李箱。
林遂站在玄关,指着那只磨损明显的黑色箱子,“什么时候拿来的?”
“婚礼举行时。”
林遂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裴砚深解开袖扣,语调不疾不徐:“你的房东开的门。”
林遂被哽住,一言不发。
他租住的公寓快到期,房东一直催着续租。
裴砚深从他身侧经过,“房租替你续了一年,这样你离开时还有地方住。”
林遂唇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裴砚深已经走上楼梯,背影挺拔而疏远。
林遂望着他,心口生出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给他留退路的人是裴砚深,将他困进婚姻里的人也是。
二楼主卧与昨晚酒店的布置相似,深色家具,装修简洁,床头留着一盏暖灯。
林遂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挂着裴砚深的衣物,另一半空着,只放了几套全新的居家服,都是他的尺寸。
浴室里摆着未拆封的洗漱用品,牙刷是软毛,漱口杯放在洗手池右边,位置和他多年前的习惯相同。
林遂站在镜前,抬手触碰杯沿。
“喜欢吗?”
裴砚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遂转身。
男人换下西装,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开,少了几分在外时的严整。
“准备得这么仔细,我该感动?”
裴砚深倚着门框,说,“助理置办的。”
林遂继续问:“衣柜里那件灰色睡衣,也是随手买的?”
那是他从前最常穿的款式,品牌早在三年前停产。
林遂走近,停在裴砚深面前,“半个月前定制的衣服,提前做好的戒指,还有这间照着我习惯布置的卧室。裴砚深,你究竟准备了多久?”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哑道,“比你以为的久。”
言尽于此,裴砚深不再解释,转身下楼。
晚餐只有两个人,餐桌摆得很满,菜式偏清淡。林遂坐下后,面前那碗汤被佣人换成温热的山药羹。
林遂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
裴砚深正在看平板上的邮件,没有注意这边。
管家在一旁解释:“先生吩咐过,您胃不好,厨房近期不会准备辛辣食物。”
林遂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很淡。
他从前胃疼时,裴砚深也会逼着他吃这些东西。那时裴砚深不会做饭,每次照着菜谱熬出来,成品总带着一股糊味。
林遂嫌弃,最后还是会全部喝完。
“难吃?”裴砚深问。
林遂回过神:“裴总对买来的东西都这么上心。”
裴砚深将平板放下,表情终于有一丝松动,“你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