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敌香菜大王
得益于前阵子的日日下雨,今天的空气十分香甜,混着泥土、露水和油亮的花草树木的味道,含氧量百分百。
冲外套下看去,张嗯嗯能看见路边绿化带里的花草,成片的紫红色杜鹃花,从花坛边缘爬出来的三角梅、洋紫荆,它们有些已经爬上矮墙自成一派。在矮矮的草之间,妆点着浅蓝色阿拉伯婆婆纳,把所有其他花儿不愿意来的低矮夹角之处通通霸占。
到处是粉色、紫色、蓝色还有黄色,亮晶晶的,随着走路时角度变化,花片上的露水折射出不同形状的闪光,或圆、或点或是放射的星星。
就像是在夜里看星星,只是现在星河倒转,从天上变成地上。
擦得锃亮的皮鞋迈过一块没来得及干透的小水坑,溅起了刺眼的水花,画出一个、一个整齐的鞋底印,又在太阳直射下,迅速的干透,和张嗯嗯的注意力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外套下的新世界,很快就把张嗯嗯的注意力引走,他不再悲伤于自己的蠢笨,眼睛上粉彩蝶似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追逐着光鲜亮丽的新世界。
下午沈主镰请假,陪着张嗯嗯去了一趟医院,把晒伤的皮肤仔仔细细的上了一遍药。
上药的时候张嗯嗯咬着牙一声没吭,回家以后藏进沈主镰的外套下,呜呜咽咽的哭了好一阵,沈主镰拿来聂航送上门的爽歪歪饮料,张嗯嗯才咬着吸管忘了白天受伤的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嗯嗯先一步脱干净衣服,赤果果的跪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和他们初见那天一模一样。
房间从天花板到墙壁最后到瓷砖,全都白得像是殡仪馆的毫无血色的白,张嗯嗯就是一具死在殡仪馆的肉身,他早早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色情的躯壳停留在此,供人消遣。
在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后,张嗯嗯的身体残留的几道红色晒伤斑更加鲜红,像是画皮鬼被活生生刮去一层皮似的,艳丽糜烂。
但张嗯嗯表现的很平静,一动不动,温顺的等待男人上前剥开撕烂自己。
等客人走到床边时,张嗯嗯的两只手放下去,撑在床上,上半身向前倾,从跪姿变成趴姿。
张嗯嗯向前附身,低人一等的同时,又像动物一样渴求的向上仰头,配合的张开嘴,他的舌头会跟着客人们的欲望一起吐出来,粉色的带着唾液的肥嫩黏稠的舌头掉出来,挂在唇边,从嘴唇能径直看进他的喉咙里,一览无遗。
“嗯嗯,怎么会又变成这样呢?”
沈主镰把张嗯嗯抱进怀里,熟练的抱出房间,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他的额头贴着张嗯嗯的额头,心疼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张嗯嗯的脊背。
果然,离开有床的地方,张嗯嗯的状态就会好转不止一点。
张嗯嗯把压抑的害怕一口气在抚摸下释放,他颤抖的流泪,低呼着求救,没过多久脸上就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静,再过不久便在抚摸中安详睡去。
第二天的清晨,张嗯嗯醒的比沈主镰要早,不等沈主镰反应过来,张嗯嗯从外套里冒了头,咕噜向旁滚去,翻个身便赤着脚往公寓大门走去,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沈主镰抓着张嗯嗯穿好衣服,换好鞋子,抹了一把脸又擦好防晒油,往人口袋里塞了一枚巧克力,便帮张嗯嗯打开门随他往外玩去。
至于沈主镰,他提了一把雨伞、一个水杯、一瓶爽歪歪和三块巧克力,春游似的跟在张嗯嗯后边,悠哉悠哉陪着。
张嗯嗯的注意力只够他放在寻路上,哪怕沈主镰踩着他脚后跟走路,他也完全没反应。
今天的太阳没有前一天那么艳,头顶的云层还没来得及散去,日光笼罩在模糊的雾气里。
张嗯嗯一路上走的认真,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原地转圈圈,走不太明白这些条条框框的路。
张嗯嗯第三次穿过同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累了,坐在石墩子上喘气。
这时刚好路过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生,她停在张嗯嗯身边等红灯变绿。
“嗯……?”女生垂下的袖口被张嗯嗯悄悄的捏住,一枚巧克力塞进对方的手掌心里。
女生诧异的看着巧克力,又看向张嗯嗯。
张嗯嗯指着巧克力,又张开嘴,指着自己的嘴巴戳了好几下。
女生帮他把巧克力的外包装撕开,放进张嗯嗯的手掌心里。这时红灯转绿,但女生并不打算走,反而担心张嗯嗯一个人走上马路,反手就牵住张嗯嗯的小臂,担心的弯下腰来,和看上去就不聪明的张嗯嗯对话:
“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吗?大人不在你身边吗?有电话吗?”
张嗯嗯舔了一口手掌心的巧克力,全然没注意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这让女生更加不放心让张嗯嗯一个人呆在这里,“你家里人呢?你知道怎么回家吗?”见张嗯嗯一直没反应,她拿出手机,想跟警察报个走失。
沈主镰这时才走出来,做了一番解释后,女生才放心的离开。
手掌心的巧克力舔了一半,被体温融化了一半,张嗯嗯瞧着自己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