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敌香菜大王
既然张嗯嗯怕床,沈主便抱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睡觉,张嗯嗯小小一坨哪里都能睡,团在沈主镰怀里睡得更香。
可是沈主镰一米九八的大高个,又是大骨架,他在沙发上从天黑坐到天亮,中间睡过两三个小时,很快剧烈的腰酸背痛、四肢僵硬生生将他从睡梦里摇醒。
他醒了,张嗯嗯还没醒,这样的酸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他睡不着,实在无聊,就只能凝视张嗯嗯,把面前的粉白团子脸上的一丝一毫全都看进眼睛里,每一根头发丝的长短参差也被他一一记住。
沈主镰想起来,他们初见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张脸而驻足停留的。
张嗯嗯很漂亮,他精致的就是一个洋娃娃,而非像是一个。
因为疾病原因,白得失去了人类的感觉,再加上不谙世事的蠢笨,就更加非人类了。
白色的头发油亮的趴在张嗯嗯的耳朵边,偶有几根碎发横过鼻梁,他虽然十九岁了,但没有十九岁青年该有的半熟感,他脸颊上的稚气甚至都还没脱落,稚气圆润丰盈的充实脸颊两侧。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鬓角的头发,像捏垂耳兔的耳朵似的,手指勾住前后摆弄了一番,又把兔耳攥成两个马尾辫安在张嗯嗯的脑袋两边,一高一低或全高全低,玩得起劲。
张嗯嗯的眼睛惺忪眨动,胸膛高高隆起,从鼻子和嘴巴一齐哈出困倦的气儿,两颗兔子牙露出来,因为才睡醒的懵懂,一个哈欠打完了,兔牙却忘了缩回去。
张嗯嗯睁眼,刚好和沈主镰对上视线。
沈主镰的手还在那攥双马尾,这会子左右马尾一样高,说是马尾其实就是两个小啾啾,像脑袋上插了两根天线。
沈主镰心虚的收手,张嗯嗯的头发就跟被雷劈过一样乱。
他赶紧把这些乱糟糟的头发顺好,一边摸张嗯嗯的脑袋,一边说:“现在还早,困的话可以继续睡。”
张嗯嗯没有答话,而是径直从沈主镰怀里退出来。
张嗯嗯是没有穿衣服的,他的衣服在前一天的夜里被他亲手脱下,他也没有鞋子,一双冻得通红的光脚丫踩在地板上,他迷茫的在屋子里荡来荡去,看看这扇门后,又翻翻那扇门后,急迫的想找一个出口,甚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张嗯嗯最终停在公寓的大门前,有他两个身子高的防盗门威严的矗立面前,是他无法撼动的存在。
张嗯嗯拧着眉目,他的手轻轻放在门上,在他身高范围内,从左边摸到右边,终于让他找到了门锁。
他的手稳稳的捏在门把手上,一脸认真的扒拉出各种笨拙的动静。
“怎么了?怎么要开门?”
沈主镰跟到背后去,他蹲下来,好奇的注视着张嗯嗯忙碌的背影。
张嗯嗯还是没有搭理人,这会子高冷的很,专心致志的捣鼓眼前事,两只笨拙的小手忙得飞起,执意要把面前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门锁研究明白。
手不行,那就上嘴,却不是咬,而是一个讨好的吻。
他摸了摸门,又亲了亲门。
好像在说:门呀,我亲亲你,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张嗯嗯的两只手捏成拳头放在胸口位置,紧张的等待门神回应他的请求。
门神没显灵,沈主镰显灵。
在沈主镰的帮助下,张嗯嗯成功把门捣鼓出一条小缝。
这条缝隙甚至才显露出一线微弱的日光,大概就跟纸上画的一条直线一样笔直细窄,张嗯嗯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跟个小火箭似的,铆足了劲用脑袋往外爆冲。
沈主镰赶紧勾住张嗯嗯的后脖衣领,把人直直勾回怀里,环腰抱住的同时,他的手臂擦过张嗯嗯耳边把门重新带上锁。
“唔嗯……?”
张嗯嗯搞不清楚情况,他低下头,怔怔的注视着自己腰上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手,他两只手宕机的悬在半空,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抱住了。
于是张嗯嗯调转方向朝下,又忙着把抱住自己的手弄开。忙活好一阵后,他见自己弄不开腰上这双手,就只能继续去捣鼓门锁。
他竟笨到不知道手是谁,也分不清手是哪里来的,只知道一低头自己腰上就多了这么一圈。
至于几秒钟前才打开的门,几秒钟以后他就全忘了。
他又跟初见时那样,在身高范围内左右左右滑动,找到凸起以后便扣着那一处反复推弄。
只是这一次张嗯嗯的运气没那么好,任他怎么抠弄,就算是把好好的一双手,弄得充血、破皮,指甲上全是划痕,这扇门也纹丝不动。
因为张嗯嗯这一次摸到的是猫眼凸起,而非门锁凸起。
“aaa开锁嗯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主镰的脑袋垫在张嗯嗯的肩膀上,他把张嗯嗯的两只手收进自己的掌心里合拢。
张嗯嗯乖乖的“嗯嗯”一下。
沈主镰顺势按住张嗯嗯的肩膀,把人在怀里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