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徐淮南 妖妃兮
徐淮南
被琳琅发现了,谢安宁没再继续隐瞒,第二日上书院便问了陈月山。
陈月山起初闻言安宁公主近日放课后都在跟在后面,呆了好久才在少女毫不心虚的神情下承认。
“嗯,我与琳琅相识许久,不过公主是如何认识琳琅的?”陈月山看着坐在木椅上,单手托腮的矜贵公主。
安宁公主在众人眼中就是镶金的美玉,漂亮热情,是傲在枝头上开得最精美的花,与活在最底下的人永不会有牵连。
谢安宁不知自己在她眼中似金玉,眨眼道:“我之前无意中见到一个寻找女儿的美貌妇人,很可怜,我便答应帮她找女儿,然后便发现原来你们认识。”
陈月山面露柔和:“原是如此。”
安宁公主嘴硬心软,她倒是不意外。
陈月山徐徐道来:“我与琳琅相识是在几年前。”
那时她刚被父亲找到带回京城,因为生在乡野一身土气,又生得瘦弱,所以时常被人欺负。
有一日她被人欺负狠了,独自在外面哭,然后听见轮子滚动的声音,还以为是谁家的木车过来了,慌忙起身让路,回头却发现是一位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的漂亮姑娘。
小姑娘与她年岁一般大小,漂亮脆弱,睁着空洞的眼问她,为何独自一人坐在那哭?
陈月山那时满腹委屈与怨怼,因为无处宣泄,便告诉这位刚见面的姑娘。
不知怎的,后来她便养成习惯,心中有了委屈就去找琳琅。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手帕之交。
“琳琅时常受她娘的责骂,我便带她出来了,怕她孤单,我每日都会去找她,不过前不久她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放课后便急着回去帮她熬药。”
陈月山如实告知,惭愧自己之前指责安宁公主不去蹴鞠,结果到自己这里却又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谢安宁没责怪她,亮着眼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看月山对她很好,你也是很善良的姑娘,没有因为别人欺负你,你就去欺负别人。”
陈月山忽然明白为何很多人都喜欢安宁公主了。
公主讲话又甜又乖,脱口而出的夸赞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丝毫没怪罪她这段时日的怠慢。
陈月山有些喜欢她。
谢安宁也有些喜欢她,原来是她在帮自己照顾琳琅啊。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手牵着手一起进书院,不过两人不是在同一间讲堂上课,只在门口分开了,还相约以后一起去蹴鞠。
谢安宁答应了,美美回到课堂上。
好不容易熬到夫子拍案放课,谢安宁还没来得及去找陈月山,孟子恒便凑到她的面前诚心邀她去冬猎。
“安宁,今日天气甚好,等下要不要跟我们去冬猎啊。”
谢安宁会骑术,但不爱骑,每次都觉得颠得屁股很痛,而且她现在很不待见他,所以拒绝了。
“不要,我不要和骗子一起玩,我有新好友了。”
孟子恒失落,不甘道:“公主,我这次真没骗你,你不用跟我们去骑马,只需要坐在那等就是,自有我们去狩猎。”
谢安宁莫名抬眼:“那本殿下去坐着干嘛?又不骑马狩猎,好奇怪啊,孟子恒,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她要做坏事时就喜欢这般缠着人。
孟子恒本是趴在桌案上,公主低着头,这会见她忽然抬眸,明眸倒影出他的脸。
他胸腔骤如惊雷狂颤,仿佛听见了春花落水,雪山崩塌,雨落屋檐的声音。
如斯美妙、动听,让他心动得无以复加,忘记了说话。
谢安宁站起来,颦眉后退了些,见孟子恒还呆呆地盯着桌案。
好怪,怎么会有人说着话就发呆了。
谢安宁思索须臾,遂将桌案留给他,自己出去透气,找风吹散身上沾的书生气。
昨日下过雪,尽管今日光明亮,也还是冷飕飕的。
谢安宁出来就后悔了,正打算回去时,忽然听见有人提起了南侯。
她如今对“南侯”二字如雌鹰见了天敌,颇为警惕地趴在墙后,竖耳悄悄偷听。
“听说了吗?南侯今日要在西郊猎场与太子殿下狩猎呢。”
“听闻南侯武艺高强,乃当年吴将军亲自教出来的,太子殿下应该……”
后面的话哪怕压得很低,谢安宁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后半截。
‘怕是太子殿下要输了’。
这怎可能!
谢安宁躲在暗处冷笑。
她皇兄骑射精湛,世上有几人能敌?想要比过小小南侯,简直轻而易举。
倒是徐淮南,他不是和她一样还中着毒吗?难道恢复了?
太生气了,昨晚她都没睡好。
谢安宁生气地捂了下屁1股。
不过再生气,她现在也不会出去阻止这些人偷议太子,因为她实在太喜欢这种在暗处偷听,还不会被发现的阴暗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