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报复 JUE
手了,还要多管闲事,你他妈早死在我刀下了。”
&esp;&esp;程天朗一把薅起他的头发:
&esp;&esp;“所以当初南哥一出事,你就派人天天去名伶宾馆闹事,逼得金姐不得不带着陈宝珠改嫁进江家。”
&esp;&esp;烂命龙一听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血沫从牙缝里往喷:
&esp;&esp;“你以为是我派人去为难那对母女?哈哈哈哈——”
&esp;&esp;他笑得咳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esp;&esp;“程天朗,你几岁的人了?那骚娘们早就跟江继笙有一腿。你以为没有江继笙的授意,谁敢去碰她们?”
&esp;&esp;当时社团出了大事,贺哥派他去办别的差事。等他收到陈景南已经出事的消息,赶去名伶宾馆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esp;&esp;他找街坊一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烂命龙天天带人来闹,砸东西、泼红油、半夜敲门、吓跑住客。
&esp;&esp;孤儿寡母,实在撑不住,金宝鸾只能带着女儿住进了江继笙太平山那栋别墅。
&esp;&esp;那会儿程天朗已经是双花红棍,别说和义联,就是整个香港黑帮,都要敬他三分。
&esp;&esp;他找到烂命龙,发了疯似的跟他当街对砍,没人敢拦,也没人劝得住。
&esp;&esp;最后还是贺哥出来,说了一句:毕竟是一个社团的,烂命龙曾经还是你大哥。你真砍死了他,这辈子到死都得背一个欺师灭祖的骂名,值不值得?
&esp;&esp;这才让烂命龙捡回一条命,从次消失在香港。
&esp;&esp;要是早知道,宝珠因为他这么一闹,阴差阳错,小小年纪就成了江耀宗的未婚妻,他就是坐监,都要剁了这个杂碎。
&esp;&esp;至于烂命龙为什么要派人来砸陈天朗的场,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现在程天朗只想泄愤。
&esp;&esp;他拿来一把砍刀对着烂命龙就是一顿剐,千刀万剐还不够,又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绞肉机搬过来。
&esp;&esp;程天朗看着那堆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esp;&esp;“拿去喂狗。”
&esp;&esp;“是,朗哥。”
&esp;&esp;他又从口袋里甩出厚厚的几沓钱,扔在桌上。
&esp;&esp;“今晚弟兄们也辛苦了。去吃点宵夜,再去自家那几个场子里好好松一松。”
&esp;&esp;“谢朗哥!”
&esp;&esp;这些人里,除了几个是原来就跟着程天朗的,其余都是在澳门西装马甲看赌场的。他们哪见过这场面,不让他们去喝两杯、摸两把,散散晦气,晚上回去怕是要做噩梦。
&esp;&esp;郑观应把烟头踩灭:“你也不怕我做噩梦?”
&esp;&esp;程天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笑道:“你做噩梦了,自有甘姐帮你含捻压惊。轮得到我心疼你?”
&esp;&esp;郑观应骂了一声:“滚蛋。”
&esp;&esp;“喝两杯?”
&esp;&esp;“走。”
&esp;&esp;两个身价过亿的人,坐在旺角砵兰街后巷一间大排档里。
&esp;&esp;铁皮棚顶,折迭桌,红色塑料凳。
&esp;&esp;桌上铺一层薄薄的塑料台布。
&esp;&esp;旁边一桌是几个刚收工的装修佬在划拳喝啤酒。再过去,就是两个穿背心的马夫在吃干炒牛河。
&esp;&esp;郑观应叫了一锅水蟹粥,一碟椒盐濑尿虾,一碟炒蚬,两支蓝妹。
&esp;&esp;程天朗把西装外套脱了随意放在红色塑料凳上,里头衬衫袖口还沾着暗色。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等粥上桌,先给郑观应倒了一杯。
&esp;&esp;“你请。”
&esp;&esp;“我请就我请。”郑观应举杯。
&esp;&esp;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esp;&esp;旁边桌的装修佬吵吵闹闹,谁也没多往这边看一眼。在这条街上,穿西装吃大排档的,不是收数的就是刚收完数的,见怪不怪。
&esp;&esp;程天朗放下酒杯。
&esp;&esp;“这次帮驹哥,不只是为了钱吧。”
&esp;&esp;这次他不止出了人,更是出了钱。
&esp;&esp;炳坤被赶走之后留下的那些产业——赌厅、迭码仔的线、地下放数的盘——郑观应在和驹哥三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