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o9:距离、拒绝  咕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终于决定摊牌的认真。蒋明筝被他盯得不自在,立刻低下头去,假装继续翻手里的脚本,纸张被她翻得哗啦作响。池追知道,这人又开始冷处理了,装蜗牛,把头缩回壳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这一次,他不想退。也不想再懂事了。

就像今天早上在别墅院子里那场折返跑挑战一样。节目组在草坪上划了三条线,三个男嘉宾站在,规则很简单:一分钟内折返次数最多的人获胜,奖品是可以优先选择未来五天的约会搭档。哨声一响,他就冲了出去。

第一次折返,他用尽全力,鞋尖碾过草皮,身体压得很低,转弯时手掌撑地借力,动作干净利落。第二次,第三次,他的呼吸开始变重,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他没有减速。第四次,小腿开始发酸,乳酸堆积的感觉像火烧一样从肌肉深处蔓延上来,他咬着牙继续。第五次,第六次——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个来回,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发疼,他顾不上擦,眨眨眼继续跑。脚下被草皮绊了一下,他踉跄了半步,稳住重心又冲了出去。

不是为了镜头,不是为了面子,甚至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约会搭档”。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可以做到。他可以成为那个被选择的人,而不是永远站在角落里等别人来照顾的那个小孩。

计时器响起的时候,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进泥土里,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额前的碎发被汗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裁判报数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成绩——第一。

他直起身,转过头,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树荫底下的蒋明筝。她没有看他,正在低头跟虞佩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被阳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池追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忽然觉得刚才那六十秒里所有的酸痛和疲惫都值了。

摄制组的人走过来,笑着问他:“池老师,第一名可以选择你未来五天的约会搭档了,你想选谁?”

他接过话筒,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假装思考。他看着那个方向,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蒋明筝。”

“嗯。”

“你听到没。”

池追看着对方依旧不搭理自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没有再等,干脆把脸侧过去,整个人弯下腰,凑到她跟前。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一掌宽,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颤动的频率。

蒋明筝正低头翻脚本,忽然感觉一道阴影压下来,下意识一抬头——一张放大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躲,却忘了自己坐的是那种矮小的折迭马扎,重心本就不稳,这一躲整个人连人带椅子朝后仰去。

“哎——!”

她还没来得及做好摔个四脚朝天的心理准备,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池追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快得多,几乎在她后仰的同时就探出身,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

力道收得恰到好处,没有把她拽进怀里,只是把她扶正,让她重新坐稳。然后他松了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得意:“你看,你不理我,差点摔了吧。”

蒋明筝坐在小马扎上,仰头看着他,心跳还没平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谢他。

最终她还是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池追也跟着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她,眼角眉梢还带着刚才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蒋明筝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果园里的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别闹了,宁维桢。”

说完,她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果树丛中。

池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他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抓住她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可那股温度正在迅速地冷却下去。

他是宁维桢。

宁家,四代军旅。祖父早年在世退休那几年,在军区大院依然说得上话,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老部下能从初一排到十五。父亲如今还在北部战区挂着衔,肩上那颗星是多少人熬了一辈子也够不到的位置。大哥在作战部队,二哥在机关,大嫂是军区总院的副主任,二嫂家里也是地方上的实权人物。几个叔伯不是在要害部门就是在地方上握着话语权。整个家族从上到下,规矩森严,门第分明,连年夜饭座位顺序都是按资历排的,没人敢坐错。

他从家里跑出来,改了名,换了姓,一头扎进赛车场,把自己晒脱了一层皮,练出了一手好技术,在圈子里混出了点名堂。至于这个节目与其说大哥大嫂希望他找到什么恋爱对象,更是他们希望世人看到宁家的小儿子宁维桢不是你们可以用无聊的性取向绯闻呷闹中伤的人。

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在出格,每一步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